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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/ 10 章星河公寓
第 1 章:星河公寓的暧昧邻居
安静到每一次楼层数字跳动,都像被人按在玻璃后的呼吸。银灰色轿厢里铺着干净到近乎冰冷的金属光,广告屏循环播放着高端物业的宣传片:二十四小时安保、智能门禁、独立梯控、隐私至上。
苏婉第一次陪陆霆来看房时,正是被这四个字打动的。
隐私至上。
那时候他们刚领证不久,陆霆牵着她的手,站在 12 楼的走廊里,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,也有一点少见的认真。
“这里安静,离你银行也近。以后我加班晚,你一个人住着也安全。”
苏婉当时笑了笑,说:“听起来像你已经预设我会经常一个人住。”
陆霆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忙完这个项目就好了。”
这句话在他们结婚后的三个月里,被说过很多次。起初苏婉还会记得具体是哪一个项目,后来项目和项目之间的名字逐渐模糊,只剩下陆霆放在玄关处来不及收的电脑包、凌晨亮起又暗下去的手机屏幕、餐桌上冷掉的第二副碗筷。
1201 是他们的新婚房。
客厅朝南,落地窗外能看见半条江和几栋更高的写字楼。窗边摆着苏婉选的浅米色单人沙发,沙发旁有一盏暖黄色落地灯,灯罩是她从家居店里挑了半个下午才定下来的。陆霆说好看,付款时甚至没看价格,只是接了个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“我马上回公司”。
苏婉并不怨他。
至少,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。
陆霆不是坏丈夫。他会记得她的生日,会在出差回来时带她喜欢的甜点,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提前叫好车,也会在她生理期前两天把红糖姜茶放到厨房柜子最顺手的位置。
只是他总是太忙。
忙到爱意常常只剩下安排,关心常常变成待办事项。忙到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前,陆霆的眼睛也会被电脑屏幕上的消息拉走。忙到他们在床上,他总是匆匆忙忙,进入后没几下就喘着气结束,翻身去拿手机看消息,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里,身体还热着,却什么也没得到。
这天晚上七点半,苏婉提着一袋蔬菜和半只处理好的鸡,从地下车库上来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她看见镜面里自己的脸。
她二十七岁,穿着银行统一的浅色衬衫和深蓝半裙,头发挽得很整齐,口红因为忙了一天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颜色。她看起来仍然体面、温柔,像一个刚刚进入稳定婚姻的城市女性。没人看得出,她其实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高潮过了。
电梯在 6 楼停了一下。
门打开时,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个子很高,穿黑色运动外套,手里拎着一只纸袋,像刚从健身房或楼下超市回来。男人进门后没有立刻靠近她,只站在另一侧,礼貌地按了关门键。
电梯门重新合上。
苏婉注意到他按的是 12 楼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偏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十二楼?”
他的声音低而稳,不像刻意搭讪,更像邻里间普通的寒暄。声音里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沙哑,让人下意识去想他刚才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。
苏婉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1201?”
她怔了一下。
男人很快解释:“我住你对门,1202。上周见物业帮你们搬过东西。”
这解释并没有问题。星河国际一梯两户,十二楼只有两扇门。他知道她住 1201,似乎也不算奇怪。
可苏婉还是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点不自在。
不是因为他说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他说得太自然。仿佛他已经把她和这扇门、这层楼、这个新婚家庭联系在一起观察过一遍。
她把手里的购物袋往身前提了提,礼貌地笑:“原来是邻居。”
“沈逸。”男人说,“以后需要帮忙,可以敲我门。”
电梯到达 12 楼,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门打开,走廊的感应灯亮起。苏婉先走出去,沈逸跟在后面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走到 1201 门口时,她低头从包里找钥匙,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疼,钥匙扣又卡在内层口袋里,一时没有摸出来。
身后传来沈逸的声音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拎一下?”
苏婉下意识说:“不用,我可以。”
话音刚落,购物袋里那盒鸡汤料滑了一下,差点从袋口掉出来。沈逸伸手扶了一把,动作很快,也很准。
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,只碰到购物袋的边缘。可那一瞬,苏婉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,和运动后淡淡的男性气息。宽阔的胸膛几乎贴近她的肩侧。
“当心。”他说。
苏婉抬头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停留得并不久,甚至可以说克制。可在那一秒里,苏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看见了。不是银行柜台后的客户经理,不是陆霆朋友圈里那个温和得体的新婚妻子,而是一个提着菜、加了一天班、手指被塑料袋勒红、站在家门口有点狼狈的女人。
而且,那目光似乎还看到了她身体里某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。
她迅速低下头,终于摸到钥匙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沈逸收回手,笑意淡淡,“陆先生今天不在?”
钥匙插进锁孔的一瞬间,苏婉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“他加班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出口后,她忽然觉得不妥。可已经说完,再收回就显得过分警觉。
沈逸没有追问,只点了点头:“互联网行业都这样。辛苦的是家里等的人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开了 1202 的门。
苏婉站在 1201 门口,看着对面的门缓缓关上,走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握着钥匙的手指有些凉。心口却莫名跳得有点快。
那天晚上,陆霆果然回来得很晚。
苏婉把鸡汤炖好,青菜焯过水,鱼也蒸得刚刚好。八点二十,陆霆发来消息:
“临时会,别等我,先吃。”
她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九点四十,汤面的油花已经凝成薄薄一层。苏婉把菜重新热了一遍,自己坐在餐桌前吃了半碗饭。她没有开电视,客厅里只有冰箱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十点半,陆霆终于回来了。
他进门时脸色很疲惫,领带松开了一半,手里还拿着电话。
“对,明早之前给我最终版。不是差不多,是必须确认所有接口。”
苏婉站起来,把拖鞋放到他脚边。
陆霆用口型对她说了句“抱歉”,一边换鞋一边继续听电话。等他挂断,已经过了五分钟。
“还没吃?”他看见餐桌上的菜,有些愧疚。
“吃过了,给你留了。”苏婉把汤端出来,“今天很忙?”
“嗯,客户那边临时改需求。”陆霆洗了手,坐下喝了两口汤,“味道很好。”
苏婉笑了笑。
她其实想问他这个周末能不能一起去买窗帘,想说卧室那块白墙太空了,也想说今天她见到了对门邻居。
但陆霆的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心微微皱起。
“我回个消息。”
苏婉把话咽了回去。
汤面上浮着一圈暖色的光,像某种不合时宜的安慰。
第二次遇到沈逸,是两天后的傍晚。
那天苏婉下班早,快递员把她买的整理箱放在一楼大堂。两个箱子叠在一起,比她预想中重得多。她勉强抱进电梯,到了十二楼时手臂已经发酸。
电梯门打开,她试图把箱子往外拖,最上面那只却歪了一下,差点砸到脚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托住箱底。
“别动,我来。”
苏婉回头,看见沈逸。
他像刚运动完,额前有一点汗,黑色 T 恤勾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肌。那一瞬间,苏婉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,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因为搬东西而微微绷紧的臂膀。
沈逸似乎没有注意到,又或者注意到了却装作没有看见。他把两个整理箱轻松搬到 1201 门口,放下时还特意避开了门边的花盆。搬运时,他的身体与她擦肩而过,热气和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钻进她鼻腔,让她下意识夹紧了腿。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苏婉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“不麻烦。”沈逸看了眼箱子上的家居品牌,“刚搬来东西还没添齐?”
“嗯,有些小东西慢慢买。”
“陆先生工作很忙?”
又是这类问题。
苏婉抬头看他。
沈逸的表情仍然自然,仿佛只是顺着话题随口一问。可他的每一句随口,似乎都在往她生活最薄的地方落。
“还好。”她这次回答得很短。
沈逸笑了笑,没有继续。
“那你先忙。”他说,“箱子如果要拆,刀片小心一点。”
他转身回 1202。门关上前,苏婉看见他从鞋柜上拿起一串钥匙,动作不紧不慢。宽阔的背影让她莫名咽了口口水。
她把整理箱拖进屋,关门,上锁。
锁舌合上的声音很轻,却让她莫名松了一口气。身体却还带着一点异样的热。
周五晚上,陆霆难得没有很晚回来。
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完整的晚饭。陆霆甚至主动洗了碗,把厨房收拾干净。苏婉站在旁边擦台面,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才像她想象中的新婚生活。
“明天我们去把窗帘定了吧?”她问。
陆霆动作一顿。
苏婉已经从那一瞬间的停顿里知道答案。
果然,陆霆转过身,脸上带着歉意:“明天可能不行。下午要去趟公司,晚上还有个远程会。”
她低头把抹布叠好:“那后天?”
“后天我尽量。”
尽量。
苏婉点点头:“好。”
陆霆从身后抱了她一下,下巴抵在她肩上,声音放软:“对不起,最近真的太忙了。等这个版本上线,我陪你去哪里都行。”
他的怀抱是熟悉的,温热的,也是真实的。
苏婉靠在他怀里,心里那点失落被短暂压下去。她不是不爱陆霆,也不是不相信他。她只是有时候觉得,自己像住在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房子里,所有东西都有位置,唯独她的情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尤其是身体。
周六下午,陆霆去公司后,苏婉一个人在家整理厨房。
水龙头从前一天开始有点滴水,声音不大,却一下一下敲在水槽里,让空屋显得更安静。她照着网上的视频拧了半天,反而把手弄湿了一片。
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。
苏婉擦了擦手,从猫眼里看出去。
沈逸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小袋咖啡豆。
她犹豫了一秒,开了门,但只开到防盗链能拉住的位置。
“有事吗?”
沈逸低头看了一眼门缝里的防盗链,没有表现出不悦。
“想问你借点盐。刚煎牛排,发现家里没了。”
这个理由太日常,日常到拒绝反而显得突兀。
苏婉说: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小罐未拆封的盐,递给他。
沈逸接过时,看见她袖口湿了一片。
“水龙头坏了?”
“有点滴水。”
“我以前店里装修,经常处理这些。”沈逸说,“需要我看一眼吗?不进门也行,你拍给我,我告诉你怎么拧。”
苏婉本想拒绝。
但水槽里的滴答声还在继续,陆霆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的“在开会”,物业报修又要等到第二天。她站在门口,忽然觉得自己拒绝得太用力,反而像在防备一个只是想帮忙的邻居。
“那……你看一下吧。”
她取下防盗链,把门打开。
沈逸没有立刻进来,而是在门口换了鞋套。他的分寸感做得很足,足到苏婉甚至为自己刚才的警觉感到一点不好意思。
厨房不大,两个人同时站进去时,空间变得狭窄。
沈逸弯腰检查水龙头,苏婉站在一旁。她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味,不刺鼻,却很清晰。沈逸抬手拧阀门时,手臂从她身前经过,距离很近,几乎碰到她胸前。苏婉往后退了一步,腰抵到料理台边。
沈逸侧头看她:“吓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立刻说。
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回答太快。心跳莫名加速,乳尖在衬衫里隐隐发硬。
沈逸笑了一下,没有拆穿。
“垫圈松了,小问题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让店里的人带一个新的过来,顺手给你换。”
“不用了,我叫物业就好。”
“也行。”沈逸擦了擦手,“一个人在家,还是少折腾这些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苏婉抬眼看他。
沈逸像是才意识到这话可能越界,温和地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,工具不合适容易伤手。”
他看向她的手指。
苏婉的指尖因为刚才拧水阀,被磨出一点红。
她把手收回去,藏到身后。
沈逸没有再说什么,走到门口时把那罐盐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盐我明天还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苏小姐。”他忽然叫她。
苏婉抬头。
沈逸站在门外,走廊灯从他身后落下来,让他的神情有一半藏在阴影里。
“如果以后有什么事,别总一个人撑着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关心。
可门关上后,苏婉靠在玄关柜旁,久久没有动。
她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沈逸没有碰她,没有说任何冒犯的话,甚至每一步都保持着足够礼貌的边界。可她心里那点不适感始终没有散去,像一根细针,扎得不深,却一直在那里。更可怕的是,她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,竟然因为那句“别总一个人撑着”而微微发热。
晚上十一点,陆霆回到家。
他进门时带着一身疲惫,先看了一眼厨房:“水龙头好了?”
“嗯。”苏婉正在叠衣服,声音平稳,“对门邻居帮忙看了一下,说是垫圈松了。”
陆霆没太在意,只说:“那挺好。改天我谢谢人家。”
苏婉低低应了一声。
她原本想把下午的细节告诉陆霆,比如沈逸怎么知道她一个人在家,比如那句“别总一个人撑着”让她很不舒服。但陆霆已经打开电脑,坐到餐桌旁开始回邮件。
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。
苏婉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周日傍晚,陆霆接到出差通知。
电话是在晚饭前打来的。苏婉正在洗菜,陆霆站在阳台接电话。他最开始还皱着眉说“下周不是我去”,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来,变成她熟悉的工作语气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明早的飞机?可以,我今晚整理材料。”
苏婉关掉水龙头。
厨房里一瞬间只剩下窗外车流的低声。
陆霆挂了电话,走进来时脸上满是歉意。
“婉婉。”
苏婉笑了笑:“又要出差?”
“去杭州,一周左右。”陆霆走到她身边,“这次真的是临时的。等我回来,我们就去买窗帘,顺便把你说的那家餐厅也订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霆伸手想抱她,苏婉没有躲。
她靠在他怀里,闻到他衬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。她知道陆霆在努力,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把她留在一次又一次的等待里。可理解并不能填满空屋,体谅也不能让夜晚变短。尤其是她身体里那点越来越空的渴望。
“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。”陆霆说,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婉轻声说:“你忙的时候接得到吗?”
陆霆愣住。
这句话并不重,却像从他们婚姻最安静的地方漏出来的一点风。
苏婉很快笑了一下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陆霆抱紧她:“我尽量第一时间接。”
又是尽量。
第二天清晨,陆霆拖着行李箱出门。
苏婉替他整理领口,把一份文件塞进他的电脑包。陆霆在门口亲了亲她的额头,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点头。
电梯门合上时,走廊重新恢复安静。1202 的门关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苏婉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。
房间里比她想象中更空。
陆霆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,餐桌上还有他没喝完的半杯水,卧室衣柜里空出一小块位置。他离开的痕迹到处都是,却没有一个能真正陪她说话。或者,真正能让她身体满足。
苏婉把窗帘拉开,阳光铺进客厅。她本想让自己忙起来,洗衣服,整理冰箱,回复银行客户的信息。可越忙,房间越显得安静。
下午六点,她下班回家。
电梯从地下车库一路上行,到 12 楼时停住。
门打开,沈逸站在外面。
他手里拿着那罐盐。
“正好。”他说,“还你。”
苏婉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
沈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像是随口问:“陆先生出差了?”
苏婉心里一紧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沈逸笑了笑:“早上看他拖着行李箱走的。别误会,正好出门碰见。”
这个解释仍旧合理。
太合理了。
苏婉抱着那罐盐,点了点头:“嗯,出差几天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。”
同样的话,陆霆说出来时是丈夫的叮嘱;沈逸说出来时,却像某种已经掌握了她处境的确认。
苏婉回到 1201,关门,上锁,又把防盗链扣上。
晚上九点,陆霆发来视频邀请。
苏婉接起来时,他那边是酒店房间,背景里堆着电脑、文件和一杯便利店咖啡。
“吃饭了吗?”陆霆问。
“吃了。”
“今天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他们聊了不到十分钟,陆霆那边有人敲门。他抱歉地看着屏幕:“我去开个会,晚点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视频挂断后,屏幕黑下去,映出苏婉自己的脸。
她看着那张脸,忽然有点陌生。脸颊似乎有点热。
十点十七分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陆霆。
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苏小姐,我是沈逸。刚才看你家客厅灯一直亮着,怕你还没休息。一个人在家,如果需要帮忙,随时叫我。”
苏婉盯着那行字,指尖慢慢收紧。
客厅灯一直亮着。
他看见了。
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家。
他甚至有了她的号码。
窗外的城市仍然明亮,星河国际 B 座的玻璃幕墙映着远处写字楼的灯。这样昂贵、体面、安全的公寓里,所有门禁都在运转,所有摄像头都安静地亮着红点。
可苏婉第一次觉得,真正让人不安的并不是黑暗。
而是有人站在灯光之外,耐心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回复。
手机屏幕却很快又亮了一下。
沈逸发来第二条消息:
“别怕,我只是对门邻居。”
苏婉坐在沙发上,听见自己心跳一点点变重。
她抬头看向玄关。
门锁安静地扣着,防盗链也在。
但对面,就是 1202。
她关了灯,回到卧室。躺在床上,黑暗里脑子里全是沈逸刚才的声音、他的肩膀、他靠近时那点热气。
陆霆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碰过她了。今天被沈逸这么一搅合,身体里那股子空虚和热意翻上来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苏婉咬着唇,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把手伸进被子里。
手指滑过小腹,钻进内裤。她已经有些湿了。
“……该死。”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。
但手指还是不听话地分开腿,找到那颗已经肿起来的小核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沈逸弯腰修水龙头时结实的后背、搬箱子时鼓起的臂膀、还有他看她时那一眼克制却又像要把人看穿的目光。
手指加快了节奏。她想象那双手不是自己的,而是他的——粗糙、用力、带着命令地按在她腿上,逼她张开。
“沈逸……”她忍不住低低叫出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淫靡。
手指插进去两节,抽插着,同时拇指按着阴蒂快速揉。脑海里浮现他刚才说“别总一个人撑着”的声音,混着刚才短信里那句带着笑意的“别怕”。
她越想越快,腿抖得厉害,最后在一声压抑的呜咽里达到高潮。身体弓起,内壁痉挛着夹着自己的手指,一股股热液涌出来,打湿了内裤和床单。
高潮过去后,苏婉躺在黑暗里,喘着粗气,眼眶却有点热。
她对不起陆霆。
她刚刚在想另一个男人,而且高潮得比和丈夫做的时候还要强烈。
手机还亮着,沈逸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。
“别怕,我只是对门邻居。”
苏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下。
可身体里的余韵还在,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,却又忍不住去想:如果他真的敲门……她会怎么做?
窗外灯火通明,而她一个人,躺在自己和丈夫的床上,内裤湿得一塌糊涂,心里却藏着一个不该有的名字。